积蓄更多“从零到一”的力量(教育大计大家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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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础研究作为科学体系的基石,是解决所有技术难题的关键。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深入,全球科技竞争日益集中于基础前沿领域,凸显了原创性、颠覆性创新的重要性。面对这些机遇与挑战,优化科研布局、加强投入保障、革新体制机制,以提升我国基础研究水平,对于国家复兴至关重要。本期“教育大计大家谈”汇聚专家学者,共同探讨如何通过更有力的举措加强基础研究,提升我国的原始创新能力。

参与对话的专家包括:中国科学院院士、南昌大学校长陈晔光;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副院长、副研究员李晓强;北京中关村学院院长、中关村人工智能研究院理事长刘铁岩;复旦大学基础研究发展中心主任、脑科学与脑功能全国重点实验室主任张嘉漪;以及兰州大学化学与化工学院、天然产物化学全国重点实验室教授阳铭。

中国经济正迈向高质量发展,对源头创新提出更高要求

记者:当前为何迫切需要加大基础研究力度?

陈晔光:中国经济正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,技术与产业创新的深度融合,对源头创新提出了前所未有的紧迫需求。深入理解事物根本原理是产生颠覆性应用的基础;同时,基础研究中催生的新技术、新路径也能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动能。加强基础研究是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战略选择,有助于从根本上化解“卡脖子”风险。

李晓强:复杂的应用问题往往会促使我们回归基础研究。当前面临的诸多瓶颈,深层原因在于基础科学原理和底层规律尚未取得实质性突破。缺乏坚实的基础研究支撑,原创性进展将难以实现,容易陷入低水平重复。

刘铁岩:基础研究已成为当前竞争的底层能力。过去我们能沿着既有技术路线追赶,但如今全球科技竞争已前移至基础原理、技术范式等层面。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正在重塑科学发现和产业组织方式。因此,基础研究已超越了传统论文、学科和实验室的范畴,而是通过原始创新塑造新质生产力,掌握未来主动权。

结合国家战略需求与科技前沿,兼顾目标导向与自由探索

记者:基础研究需兼顾目标导向与自由探索,如何实现平衡?

张嘉漪:目标导向与自由探索虽路径不同,但目标一致,即服务于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。目标导向能提升基础研究服务国家需求的效能,聚焦生物安全、人工智能等领域,挖掘其背后的科学规律。自由探索是原创突破的重要源泉,许多重大成果早期并无明确应用目标,但可能成为未来产业变革的种子。

阳铭:目标导向与自由探索相互补充,并不对立。自由探索为未来技术突破奠定科学基础,而目标导向研究也能反哺自由探索。关键在于将世界科技前沿与国家重大战略需求相结合。

陈晔光:平衡的关键在于尊重不同研究的特性。自由探索需要长期稳定支持和宽松环境;目标导向研究则需明确目标并配置相应资源,以协调发展,激发原始创新活力。

记者:新型研发机构如何在基础研究中发挥作用并打通成果转化链条?

刘铁岩:新型研发机构在产业需求敏感度、机制灵活性和开放协同方面具有优势。例如,中关村人工智能研究院通过“产学研创投”一体化平台、与北京中关村学院融合发展,以及项目制管理,打造兼具产业洞察力和工程实践能力的团队。要打通成果转化链条,关键在于明确问题提出者和成果验证者。问题源于产业,解决方案回归产业。具体措施包括:科研选题与产业需求对接,建立院企联合产业园区,以及搭建“前店后厂”模式的转化通道。

构建多元化投入格局,优化资源配置

记者:基础研究经费投入不足,如何优化分配?

李晓强:尽管我国基础研究经费将大幅增长,但与发达国家仍有差距。需继续加大投入,同时深化改革,优化经费分配结构,确保资金用在“刀刃”上。基础研究需要长期稳定支持,对国家战略需求导向的研究,应采用定向委托和稳定支持方式。对成熟团队、重大科研基础设施等,应提高稳定经费比例。

阳铭:自由探索类研究主要依赖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渠道。资源向优势团队集中是合理的,但也需关注青年科研人员的起步困难。在激励顶尖突破的同时,要保障广泛参与,评审中应更关注申请人的潜力和问题本身的科学价值,使资源精准流向有潜力的创新者。

记者:投入方式存在哪些难点,如何构建多元化投入格局?

陈晔光:目前经费来源主要依赖政府财政,企业投入意愿不强。

张嘉漪:针对产业“卡脖子”技术背后的基础研究,可推行企业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机构联合资助模式。复旦大学已构建“复旦科创母基金+科创投资基金+社会专项资金”的协同投入体系,并深化与头部企业的合作。

刘铁岩:多元投入的关键在于政策指引、企业出题、科研机构贡献能力,以及社会资本的接续。对源头性、非共识方向应保持耐心,加大支持力度;对产业牵引型研究,应让企业更早参与,政府降低协同成本,社会资本接续中试放大。

建立科学的“宽容失败”与退出机制,为自由探索留出空间

记者:基础研究评价体系存在哪些难点,如何改进?

陈晔光:基础研究周期长、不确定性高,难以量化衡量。评价改革应回归专业判断,实行“小同行”评议,关注原创性、科学意义和长远潜力,不“唯高影响因子”。

李晓强:评价维度需更全面,重视研究过程中的新方法论、工具开发等隐性产出。应建立过程贡献与风险价值识别机制,将原创方法、工具等纳入正式成果体系,建立“探索风险档案”。

张嘉漪:证明“死胡同”同样具有科学价值,但评价上难以界定。因此,建立科学的“宽容失败”与退出机制十分必要。

记者:如何为青年基础研究人才提供更好的成长环境?

阳铭:青年学者入职后应获得开展正常科研工作所需的必要条件,考核要求应与支持水平相适应。应基于实质贡献进行专业评判,关注阶段性进展。

刘铁岩:应建立匹配基础研究规律的评价体系,关注阶段性评价,提供持续激励。为青年人才提供长周期、稳定的资源支持,包括岗位保障、团队资源等。同时,培养更多能够定义问题的领军型人才,鼓励青年人才自主立项,在不确定性中保持定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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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丽 回复
2026年5月1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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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刚 回复
2026年5月1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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